我翻到一条两个月前的:
"他给我的搭扣缝得太紧了,说怕布料滑,其实就是怕我着凉。”
“这种心思,不说出来谁知道呢。"
配图是一件外套的内侧细节。
那个搭扣的设计,和他给我做的那件风衣一模一样。
我退出朋友圈,把手机放进包里。
右臂上的红疹在初冬的冷风里泛着痒。
我没有抓。
晚上九点,沈烬野回来了。
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,不浓,若有若无,是那种木质调偏暖的味道。
我闻过。
倪语棠上次来家里取方案的时候,沙发靠垫上留过同样的气息。
"今天展会怎么样?"
"还行,看到几块不错的料子。"
我主动问他。
他在换拖鞋,头也没抬。
"嗯,定了两款,下周到样。"
"你手上怎么了?"
他抬起头,看见我右臂上的药膏。
"过敏了,去医院看了。"
"严重吗?"
"还好。"
"那你多擦点药,早点睡。"
他说完就去了书房。
门没关,我能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。
"语棠,那块面料你再确认一下成分,如果含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涤纶就不行”
“对,上次那件也是这个问题嗯,你定"
他记得她穿衣服需要注意面料成分。
他不记得我的过敏已经反复了两周。
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是倪语棠。
"韫秋,你方便说话吗?"
"什么事?"
"是这样的,下周品牌有个重要的媒体拍摄,需要借你们家客厅用一下。”
“阿野的审美你知道的,他觉得咱们家那面墙的光线特别好!"
咱们家。
她说的是"咱们家"。
"你说什么?"
"啊,我是说你和阿野的家。"
她笑了一声。
"口误口误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周六下午大概两三个小时,会有摄影团队过来,你到时候在不在都行。"
在不在都行。
这是我家。
她在征求我的同意让一个团队进我家拍摄。
然后告诉我在不在都行。
"是沈烬野让你打的这个电话?"
"嗯,他说他不太好意思跟你开口,怕你嫌麻烦。"
他不好意思跟我说,但好意思让她来说。
"行。"
"真的吗?太好了!那我提前一天过来看看布景需要调整什么,可能要挪一下你们沙发的位置"
"随便。"
挂了电话,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。
晚上沈烬野回来,我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"语棠跟你说了?"
他的语气带着试探。
"说了。"
"你没意见吧?那面墙的自然光真的很好,租场地太贵了"
"我说了行。"
他松了口气。
"那我周五把设备先搬过来,摄影师周六一早到。"
"倪语棠也会来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