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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郎像条啃到肉就再不肯松嘴的野狗。
他日日缠着我，地也不种了，牛也不喂了。
我由着他。
他心情好时我便迎合，他累时我便温顺地替他擦汗。
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他渴慕的仙气，每一次婉转都叫他骨头酥上三分。
只可惜，他的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常常眼皮浮肿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惨白。
他倒是自我感觉良好，搂着我嘿嘿傻笑。
「娘子真是神仙手段，我刘郎这辈子值了。」
门外忽然传来老刘头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他娘尖利的叫骂。
「大白天的锁着门干什么！狐狸精又来缠我儿子了是不是！」
门被一脚踹开，刘郎他娘一把掀开被子，顿时嚎啕起来。
「造孽啊！好好一个顶梁柱被狐狸精吸干了！」
刘郎缩了缩脖子，刚想替我辩解。
他娘已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我应声偏过头去，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「你个小浪蹄子还有脸还敢哭！」
老妇人指着我的鼻子咒骂。
「从今天起不准吃饭，什么时候我儿子养回来，你什么时候才能动筷子！」
刘郎张了张嘴：「娘，这不关她的事！」
「你闭嘴！」
他爹手里还攥着那把戒尺。
「瞧瞧你这副软骨头样！被个女人骑在头上？」
我含着泪看向刘郎，挤出最柔弱的笑容。
「夫君不必为我求情，是我伺候得不够仔细夫君饿着肚子哪有力气？我少吃几顿不打紧的。」
刘郎的眼睛亮了，被女人全心全意依赖的满足感让他瞬间又找回了几分雄风。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「娘子放心，等他们走了，我吃剩的饭都给你。」
父母走后，刘郎又得意起来，他玩味地盯著我裙下的曲线。
「对了娘子，你昨夜听见隔壁的惨叫了吗？」
我故作茫然。
「什么惨叫？妾身一心侍奉夫君，不曾留意。」
刘郎哈哈大笑起来。
「隔壁李家刚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个媳妇，那女人就想fanqiang跑，直接被李家人拿擀面杖打断了腿。」
「那女人嚎了一整夜，满村都听见了！」
「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，真是活该！」
他凑近我，喷着满口臭气。
「娘子这么美，若是敢学她跑——」
他没说完，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我乖巧地点头：「夫君待我这般好，我怎会跑？我生是刘郎的人，死是刘郎的鬼。」
刘郎满意地闭上眼，没多久便鼾声如雷。
我慢慢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隔壁院子里确实有人痛苦地嘶吼。
可那个被打断腿的可怜女人，此刻正躺在村外破庙里。
我早替她续了断骨，喂了止疼草药。
至于李家茅草屋中哭嚎的人是谁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苍白浮肿的躯壳，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这么久没拆过别人的人皮了，我总得找个人先练练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