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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音，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
五分钟后，林旭川冲进来，迅速换上那副温柔体贴的表情。
“江祁！你干什么呀！快下来，多危险啊！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想拉我。
我冷漠地开口，眼神里透露着警惕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林旭川停在原地，眼眶迅速泛红了。
“江祁，老师真的不是那个意思。你误会了。”
“你就是太敏感了，穷人家的小孩嘛，心思重。”
“补助的事是系统的问题，不是老师故意卡你。你要实在困难，老师自己每个月给你转五百块钱，资助你读书。”
“你别闹了行不行？这么多人看着，多丢人啊。”
他说着说着，眼泪真的掉下来了。
一边掉一边用手背擦，委屈得像是我在欺负他。
天台上围了不少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旭川之间来回扫。
我看着他表演，嘴角慢慢松开了。
“林老师，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林旭川有些急了。
“那你要什么？你下来再说呀！”
我淡淡开口：
“我要我的补助。”
林旭川顿了顿。
“可是系统已经传上去了。改不了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
我往前迈了半步，所有人都绷紧了，校长下意识往前冲了一下。
“林老师，当着大家的面，我最后想问你一次。”
“不给我补助，究竟是系统的问题，还是你对我有偏见。”
林旭川昂起头，语气笃定：
“是系统的问题。”
“我只是一线辅导员，改不了后台数据。你要觉得委屈，等明年再申请不就行了？”
我直愣愣看着他，真是嘴硬啊。
林旭川以为自己演得很好，声音里的委屈和委屈中间夹的那点理直气壮，拿捏得刚好。
“林老师，那你说说，系统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？”
“我怎么记得住具体时间？”
我冷笑一声：
“你下午跟我说的，电脑卡了，本来想叫阮宁宁过去帮你修，结果人家跟我去谈恋爱了。”
“说我怪不了别人，你忘了吗？”
天台的人都听到了，人群里不断窃窃私语。
“我草，吃到大瓜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，就因为这种事卡人家名额。”
“人家谈恋爱跟他有什么关系，不会是喜欢阮宁宁吧”
林旭川着急捂嘴，厉声呵斥我：
“江祁，你少胡说八道！不要以为你假装跳楼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