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一脸甜蜜地靠在秦野怀里,默认了所有夸赞。
“阿野说这是他第一个儿子,当然要给他最好的一切。”
秦野宠溺地搂住苏念的肩,眉眼全是笑意。
他随意抬眼,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了我身上。
看清我脸的瞬间,他脸上幸福的笑容骤然僵住。
察觉到空气里的凝滞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。
苏念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秦野立刻上前把她护在身后。
“大喜的日子别在这闹事,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我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拼尽全力维持体面。
“秦野,你骗了我这么久,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吗?”
秦野还没开口,闺蜜林蔓就先冲了上来。
她皱着眉,居高临下地开口劝我。
“阿野骗你还不是怕你再做傻事,他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就算你再难受,也不该在孩子满岁酒上闹,太不懂事。”
我哥沈屿也跟着附和,语气生硬又冰冷。
“况且事都过去这么久了,也该往前看,别拖着所有人。”
我的亲生父母满脸失望,话里话外全是指责。
“知音,你太让爸妈失望了,两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不懂事。”
“当年你把事闹得满城风雨,苏念被你逼得没脸见人。”
“她不求名分只想给阿野留个后,别做得太赶尽杀绝。”
秦野无奈地叹了口气,脸上全是不耐。
“你知道了也好,省得我还要找人演戏瞒你,挺累的。”
“我爸妈催得紧,你生不了,我不可能守着你过一辈子。”
“以后你安安分分当秦太太,大家各过各的,互不干涉。”
苏念被他们团团护在中间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而我被最亲的人视作洪水猛兽,被层层提防着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掩住眼底翻涌的死寂。
“秦野,如果我说,我也怀孕了呢。”
秦野皱紧眉头,满脸不耐。
“沈知音,又来这一套,你烦不烦?”
“当初你拿怀孕逼我,我才把苏念送走,要不是你容不下人。”
心底泛起无边的苦涩,疼得我直不起腰。
流产,难孕,术后留下的一身病根。
那些被噩梦缠上的日夜,在他嘴里成了我自作自受。
我嗤笑一声,故意戳他的痛处。
“我就是跟你妈一样容不下沙子,接受不了外人登堂入室。”
“怎么?你也想让我跟她一样,死在你面前吗?”
秦野七岁那年,他父亲带着怀孕的情人闯进了家门。
当天夜里,秦野的母亲就吞了枪子。
年幼的他亲眼目睹悲剧,发誓绝不会变成父亲那样的人。
可现在他却堂而皇之地让我,跟苏念和平共处。
血脉里的东西,果然改不了,真可笑。
秦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阴得能滴出水。
我哥看不下去,一把将我拽进了杂物间。
狭小逼仄的空间里,塞满了秦野丢弃的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