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,小翠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。“将军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你过来,坐。”赵琪指了指床边的脚踏。
小翠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。“使不得,将军,奴婢站着回话就……”
“我让你坐。”赵琪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小翠一怔,不敢再违逆,小心翼翼地在脚踏上坐了半个tun部,身体绷得笔直。
赵琪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。“跟我说说,当初……我是怎么归顺大黎的?”
小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将军,这……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我现在要知道。”赵琪把水杯放到一旁,双手交叠在膝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她,“每一个细节,都告诉我。”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审视。小翠的心跳漏了一拍,那些久违的、属于战场上女将军的压迫感,似乎又回来了。
她不敢再有任何隐瞒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“当初您率军兵临大黎关口,圣上……给陆公子下了两道密诏。”
小翠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。
“一道是金诏,一道是银诏。圣上命陆公子前来劝降。您若降,便当场宣读金诏,封您为长风大将军,即刻率领十万西凉将士,赴阳关抵御北蛮。”
赵琪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原来如此,她这个长风大将军的头衔,是劝降的筹码。
“那……银诏呢?”
小翠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。“若、若您不降……便宣读银诏,调集边防军二十万,与陆公子带来的京畿大营兵马合围,将西凉军……就地诛灭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诛灭。
好一个干脆利落的词。
赵琪终于明白,原身当初面临的是何等绝境。降,是为人鱼肉;不降,是死无全尸。
她没有选择。
“后来,您在阵前交出了兵符,归顺了大黎。”小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陆公子当场宣读金诏,称您为……长风大将军。”
赵琪闭上眼,脑海里勾勒出那幅画面。
陆灵,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,手持金诏,站在千军万马之前,用他那没有温度的嗓音,册封着一个刚刚被他逼入绝境的敌人。
他一定很享受那一刻吧。
享受这种将别人生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、属于权力的快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琪再次睁开眼,之前的迷茫和颓丧已经彻底消失,“你下去吧。”
小翠如蒙大赦,匆匆退了出去。
赵琪一个人坐在床边,思绪飞速运转。
前段时间光顾着琢磨男人,连自己的身份背景都没顾上细究。手头这点信息还是刚刚从小翠嘴里挖出来的,真是男色误国!
一个本该在阳关御敌的守边大将,却在京城“养伤”这么多天。既不上朝议政,也不去军营点卯,居然风平浪静?
还被“包养”似的,跟名义上的夫君在丞相府里“休养”?
这太蹊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