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陆灵却像是被她那个愚蠢的问题触动了什么开关,语气里压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怒火。
“你从前对这些事从不在意,如今又在这里在意什么?”
他的质问像一盆冰水,从赵琪的头顶浇到脚底。
这反应不对劲。
这不只是冷漠,这是厌恶。
他似乎根本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,说完便要拂袖而去。
赵琪急了,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他,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。
“等等!”
陆灵的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。
“为什么?”赵琪不解地问,“既然毫无感情,为什么我们会成婚?”
这不合逻辑。政治联姻也需要最基本的和平共处吧?他这态度,简直像是仇人。
陆灵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板。
他甩下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经典台词。
“圣上赐婚的。”
说完,他再不停留,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,果然拂袖而去。
只留下赵琪一个人,在价值千金的紫檀木大床上,凌乱在大黎的风雪里。
圣上赐婚?
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。
完了,霸总老公的梦彻底碎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先婚后爱的小甜文剧本,这分明是“我和我的怨种老公”的家庭伦理剧开场。
赵琪泄气地倒回床上,盯着头顶精致的帐幔发呆。
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一个能率领十万西凉将士归顺大黎国的女将军,怎么会和当朝丞相的儿子搞成这副水火不容的模样?
还惊动了皇帝亲自下场拉郎配?
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。
她正头疼,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,是原身的贴身侍女,名叫小翠。
“将军,您醒了?陆公子他……”小翠看到赵琪一个人,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赵琪坐起身,接过药碗。
“他走了。”
小翠脸上闪过一丝了然,又带着几分同情和不忿。
“将军,您别往心里去。公子他就是那个脾气。”
赵琪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,差点没吐出来。她皱着眉,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小翠,我以前……和夫君的关系,一直都这么差吗?”
小翠手上的动作一顿,面露难色。
“这个……将军,您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?”
“嗯,脑袋里一团浆糊。”赵琪指了指自己的头,“就记得自己叫赵琪,是个将军,其他的,模模糊糊的。”
这个借口简直万能。
小翠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何止是差啊。您和公子自打成婚以来,就没好好说过几句话。”
“我们府里的人都知道,您二位就是挂名夫妻。您住主卧,他一直住在书房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赵琪一口药差点喷出来。
分居?
好家伙,这比她想象的还要糟。
“那皇帝为什么还要给我们赐婚?”赵琪追问。
小翠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,她凑近了些,声音更低了。
“将军,您手握十万西凉兵,虽然归顺了大黎,但……朝中总有些非议。圣上将您指婚给陆公子,一来是安抚您,二来……也是想用陆家的势力,看着您。”